
按我们的原计划,凌晨五点到达桂林站,再安顿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叫“花满楼”的国际青年旅舍,在桂林市区停留休整一天,然后再前往阳朔。
凌晨的桂林还没有睡醒,灰蓝的天幕,没有星星,只有几盏橘黄的路灯微微的亮着,给稍有些寒意的空气增添了些许的暖。我们按查找的地址去寻找“花满楼”,由于天还没有亮,路又不熟,寻找未果,而打电话过去,也一直没有人接。出于安全的考虑,我们决定先回到火车站广场再商量对策,毕竟,陌生的街头、清冷的早晨、四个年轻的外地女子,还是不安全的,广场里,却总是会有值勤的警察叔叔的。一进广场就看见许多开往阳朔的中巴,司机们也在热情地吆喝着,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改变计划,先去阳朔,保险起见,我们咨询了警察叔叔,问这种中巴是否正规,能否乘坐,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我们坐上了一辆正欲出站的中巴,刚才有些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。不曾料到,更考验我们的事情还在后头。
中巴车刚好坐满,除了售票员和我们四个外,其他的乘客都是男性,大都看来象早起做买卖的当地人,只有我们四个有着明显的外地游客的痕迹。我的心头掠过一丝担心,但这担心很快被旅途的新奇感替代,既然警察叔叔说是正规车辆,车内也不拥挤,一个小时的车程,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吧!晓月晨曦和宇歌由于旅途的疲惫渐渐睡去,而我和tina则睡不着,看着窗外鱼肚白的天。
说到这里,有必要画一个座位分布图来帮助我描述当时的情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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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 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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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 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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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害人A |
晓月晨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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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害人C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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扒手A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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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害人B |
我 |
tina |
宇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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扒手B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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扒手C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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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 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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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大多数人都靠着椅背睡着了。突然,我看见我前面的一个青年男子(扒手A)正在掏他前面一个人(受害人A)的包,而那个人睡着了,包放在腿上,全然不知。马上,我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,受害人A的旁边,隔着过道就是熟睡的晓月晨曦,她的包也是搁在腿上的,而包里至少有1000块现金,还有手机、相机等物,而扒手A只要稍往前欠身,就能划开她的包,等他偷完受害人A,他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晓月晨曦。我一个激灵,心“咚咚”地狂跳起来,一系列想法迅速窜入我的脑海:“怎么办?叫她?万一他们有刀怎么办?抢劫怎么办?报警!没用!”我尽力使自己平静,竭尽全力地理智,我用长沙话轻声喊了一声:“刘晓!”没反应!再一声,还是没反应!大约喊了四五声都没反应。(由于怕怕,没敢大声。)我正欲偷偷起身去拍她肩膀,坐在我前面的扒手A返过身来了,看着我,且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微笑,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,瞪大眼睛看着他,心想“完了完了完了!怎么办怎么办!”我想象他也许会掏出一把刀子,架在我脖子上,阴笑着威胁我不要坏了他的好事,或是直截了当给我一刀,可怜我二十几岁的青春啊!!!他伸出食指,朝我勾了勾,并把脸凑过来,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放心!我不会动她的!”脸上自始至终带着微笑。我意外到几乎要晕倒!于是强忍住高度的紧张,故作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,也“微笑”着点了一下头。我紧张到几乎要眩晕,我不知道他那神秘的笑容是吉兆还是凶兆,我们之间达成的这荒谬的协议是否会生效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只暗暗地祈祷,快到站吧!快到站吧!
他似乎没有在受害人A那里捞到什么,又坐正身子,象一个普通的乘客了。这时,隔着过道坐我旁边的tina刚从小盹中回过神来,看到了我与扒手A耳语的一幕,便揉着眼睛、迷迷糊糊地问:“碰见熟人啦??”我赶紧“嘘!”示意她别做声。车厢里依然安静,打盹的依然打盹,打猎的依然寻找猎物,只有我,在深深的忧虑和不知所措中,我害怕他会报复我,会在我们下车之后跟踪我们,总之害怕极了。还没等我回过神来,我感觉我的头顶上有什么东西,返头一看,乖乖!一只手(扒手B)从我头顶后方伸过来,正在掏我身旁一个睡得正酣的大叔的西服内口袋,掏了一会也没拿到什么,便又坐好了。我迅速地意识到,车上不止一个扒手,有团伙!果然,马上,扒手C出动了,他走到晓月晨曦跟前,拍拍她的肩膀:“小妹!我跟你换个座位!”还没等她想明白,就被连拖带拽地扯到原来扒手C的位置,也就是车的最后一排。这时,扒手C从嘴里掏出一个小刀片,专心致志地划起一个老大爷(受害人C)的口袋来。我已经失去了意识,除了震惊还是震惊,也太明目张胆了吧!!晓月晨曦也被吓得清醒过来,怔怔地坐着,大眼睛里写满惊慌。()
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且在往最坏的方面假设。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车上?有没有带凶器?万一他们穷凶极恶明抢怎么办?我们四个手无缚鸡这之力的弱女子哪是他们的对手?按道理,他们一开始的猎物是不是就是我们四个呢?一看就是观光客,身上一定是有现金的。是不是被暴露了才转移的目标呢?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,下车后跟踪报复我们呢?如果我假想的这一切成立,后果不堪设想!
很庆幸!他们在屡扒未果的情况下提前下了车。这时,我的心才落了地。一路沉静,我们都很默契在车上保持沉默,谁也没说,谁也没问。直到到达阳朔汽车站,我们才激烈地讨论起来,晓月晨曦对最开始关于她的那一段全然不知;tina开始便以为我在车上遇见熟人,极度好奇我们“面带微笑”地交谈了什么;而我们可爱的宇歌同学,自始至终蜷缩在靠窗的角落里睡得一路香甜,完全不知道这一路还有如此离奇的故事,听我们描述之后,大惊失色:“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”
看似的不可能却真实地发生,看似的平静却暗流涌动,我也问自己,是不是梦?很多意料不到的危险会猝不及防地闯入我们的生活,如何应对?如何避免?挺身而出与犯罪分子作斗争?保全自己采取合适的方法化解问题?我也不知道!也许,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,镇静与理智是使危险系数降到最底的两个法宝吧!至少,那样不会让我们惊慌失措,不会让我们最后一点周旋之力都流失掉。在有能够保护别人,能够制裁坏人的空间时,我们还能转动我们的大脑。冲动的冲突、不理智的蛮斗只会更加惹恼歹徒,这样的结局不但不能保护别人,反会伤害别人,甚至牺牲自己,象飞蛾扑火一样,是场不划算的买卖。
是坏人越来越坏,还是好人越来越会保护自己;是世界变了,还是我们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