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周是学校安排博士生考试阅卷的时间，今天上午有空，我去了。

今年最后参加考试的是八个人，七个人坚持考完，另一人据说考完外语就放弃了。这七份试卷的评阅足足花了我整整两个半小时。不是题目有多难，也不是外界干扰有多大，而是今年的开放式考题以及考生的答题情况，让我根本就不可能当机立断地给每道题给每个考生一个清晰的分数。

我首先花了一个小时通读了所有考卷，试图从中了解考生的学科基础、研究现状、研究潜力、学习态度等。看完后，似乎有点清晰，又分明十分模糊。从卷面上真的很难判断，哪份考卷的主人是完全适合继续攻博的，哪份考卷的主人是根本不应该来参加考试的。就是说，没有非常突出的人才，没有让判卷者爱不释手的考卷，当然也没有那种让人不堪忍受可以立即PASS掉的考生。于是，我怀疑自己的题目出得有问题。出几个书上的死题目，答对了就给分，答错了就扣分，不答就不给分，那多简单。就像去年考试，我甚至给出了20多分、40多分这样不近人情的数字。有人说我太苛刻太残酷了，起码应该给个及格的安慰分才好，可是，一片空白的答卷，我不给分那也绝对可让自己心安理得，良心不会不安，不会受到谴责。今年则不一样了，所出的题目，大家都能答一点，而且，开放式的题目，在两三个小时内，考生所显示出的水平却又很难拉开档次。

通读花了一个小时，试卷比较、最后给分更是花了一个半小时。此前是考考生，现在是考导师，考自己。还从没有过这般的经历。给分之难，甚至超过了答题之难。这是对考生的一种综合评判，是要排除其他因素干扰的客观评判。还好，虽然有谁参加考试，我大概知道，但谁的笔迹我都不熟悉，而且，考完后，也没有人跟我说他（她）考得如何，以及怎么答题的。说实话，仅凭这四个题目，要给考生一个非常准确的评判分数确实不容易，但是，我必须努力客观公正，努力去追求相对的公平。起码，谁的回答是没话找话、空洞无物，谁的回答是照本宣科、毫无自我，谁的回答是有点心得却又罗里罗嗦，谁的卷面是字迹潦草不讲卫生，等等，这些问题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。那就根据答卷所存在的问题的多少大小来给分吧，既然没有赏心悦目、让人为之一振的试卷出现。

这给分的一个半小时，是在犹豫、焦虑、空洞、无奈的状态下度过的。最后，做出的决定是，把考生的分数差距控制在十分以内，这个尺度比较符合客观实际，就让其他两门课程成绩去最终决定考生的命运吧。

考生难，导师也难啊。希望考生朋友们对此能够理解。